慎关!慎关!可逆不拆互攻党!!!随时熄火!!!墙头清单详见置顶!

【昭师昭】补遗·遮天

历史向,司马师/司马昭 无差,代入人设随意。

后写的上篇《蔽日》链接点我

我真的好像一写他俩就很小言……orz我尽力了

这段真是戳我的点太多了,怎么想怎么甜,不知道我传达到了没有orz就是理所当然的甜

啊,依旧是喜欢求评论XD

【7.24】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嘉平六年秋,姜维寇陇右。时安东将军司马文王镇许昌,征还击维,至京师,帝于平乐观以临军过。中领军许允与左右小臣谋,因文王辞,杀之,勒其众以退大将军。已书诏于前。文王入,帝方食栗,优人云午等唱曰:“青头鸡,青头鸡。”青头鸡者,鸭也。帝惧不敢发。文王引兵入城——


司马昭回到家的时候,夫人元姬迎出来,也不顾他还穿着铁甲,先扑在他怀里。

“怎么了?”

司马昭还能微笑着柔声问话,实际上心里已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元姬也不答他,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湿润,一边强作镇定帮司马昭卸了甲、换好衣服,一边说:“宫里已经来过了消息,兄长在等你。”


是了,难怪回来之后府内气氛不大相同。
不过还真够快啊,不愧是兄长。

他大步走向正屋。


司马师正等得焦躁,听得有人进来,霎时抬头,兄弟两个竟然相对沉默了短短一瞬,又同时说出声来。


“兄长……”
“子上……”

司马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,把门又重又狠地关上。房屋内外的仆人都早被主母徽瑜屏退,责令无事不可靠近。
在这么近的距离里,司马昭分明看见,自己那遇事从来沉着冷静的大哥,此刻嘴唇竟在微微颤抖。
他伸手拉住司马师,手心相合,轻声对着兄长的侧脸说:
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他很想笑一下,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,但直到见到司马师,他才觉得那身铁甲真真正正卸了下去,连同全身披挂的伪装都落在地上。在外人面前他是志得意满的安东将军,在夫人面前是镇定自若的夫君,而司马师只消看他一眼,就准确地洞察了一切,在这一眼里真相被沉默地确认,无需言语,一切掩饰和伪装就都失了效力、荡然无存。
现在的他只是司马昭,只是司马师幸免于难的胞弟昭而已。
下一刻他就被紧紧抱住了。


他们像两块磁石一样粘在一处。司马师确认真实所用的力气那么大,以至于司马昭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要被压断,而从险境生还的虚脱无力这时才席卷全身,让他如将要溺亡之人抱紧最后的浮木那般,用尽全身力气回抱着司马师,手臂攀紧司马师的后背、手掌压在兄长的后心上,艰难地用微弱的声音安抚对方:
“哥哥,我回来了,好好的,什么事都没有……”


过了片刻,他听到司马师说:“如果今天你回不来,如果……他们必活不过今天。”
字字孤狠,却带着罕见的颤音。


司马昭感到全身一松的同时,有东西从身后司马师抱着他的手中掉下去,发出沉重的一声响。这会儿他们算是彻底将自身重量付与对方,彼此倚靠着抱在一处,直到司马昭终于从兄长身上找回了自己的力气,舍得和司马师分开一点、退开一步,才看见司马师掉在地上的东西——
是兵符。

大将军执掌一切的兵符。


司马昭知道司马师口中的“他们”包括谁,就算是大逆不道吧,他兄长有能力做到那种地步,他毫不怀疑。他将这系着多少人身家性命、今日分外重若千钧的小小信物拾在手里,想交还给司马师:

“我把我的队伍带进城,想着可以呼应一下哥哥,不知道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……”

司马师没有接,他用手捧住司马昭的脸,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他们竟想先杀了你……再用你的人来杀我……他们怎么敢……怎么敢!!!”


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右眼里流下来,司马昭眼睁睁看着,慌张地扔了手中物抬手去阻,泪水却只是漫过他的指尖继续向下流,怎么也擦不去。即使他现在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人了,面对司马师却依然会手足无措。
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的长兄,的确除却床帏之间,本就罕有这样的时候,又及司马师囿于眼疾,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,抑制一切激烈的情绪。从小到大,司马昭只会一个安慰他的法子,简单而行之有效——
再没有一丝一毫犹豫,他倾身压过去,径直吻住了司马师。


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,他们在掌心里不断亲吻着彼此,从浅入深再由深到浅。二十年之后的他们凶狠地咬噬着对方,眼泪流在一处,最后在濡沫交接的间隙轻声安慰着对方“没事了”。


至于是不是真的“没事”,兄弟两个心如明镜,青头鸡者,鸭也,正是一个“押”字。优人一句唱词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,何况司马昭相当擅长察言观色,司马师更有在宫中的亲信眼线可以证实。这次事件提醒了司马师,尽管他大权独揽,诛杀异己三族之后,再没有人能动他,却还是让旁人有机会一念左右他胞弟的性命。他并非始终都在司马昭身边,却第一次意识到他还应该除去一切有能力对司马昭下手的隐患,以后即便是在他看不到、力所不能及的地方,也还能保司马昭安然无忧、无人敢动。


——即使是天子,都不行。
只是想一想今日他任由司马昭的性命暴露给曹芳一念之间,这想法就几要司马师发狂。
他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再有发生的可能,绝对不行。


第二天一早,太尉、他们的叔父司马孚前来拜访。
他听说了平乐观发生的事,就算没有司马昭陈兵洛阳,也能想得到司马师必然会有所反应。
是以长辈主动来拜谒晚辈,对司马师和这次的事而言,并不算是意料之外。


司马师对他大致说了自己的打算。平乐观那份诏书的真实性已经不容置疑,尽管还没有确定拟奏的人是谁,可供怀疑的人却不难遴选。


“子元,你……当真下定了决心?”

司马师端坐着,等待叔父的下文。

“春天的时候,你杀尽那几门三族老小,已经震慑朝堂。这次你又当如何,难道还要再诛一次三族?再者,废立天子此等大事,以眼前时机,只会显得你权力太大而过分骄纵,世人骂名不必提,朝中恐怕要平白多出好些敌人。天子这次没有行动,正是向我们表明他的立场,你觉得真的有必要,一定要这么做?”


“现在还不站在我们这边的那些人,迟早也是要反对我的。这次不敢,下次再多几份诏书呢?”

司马师语调冷硬,“下次”一词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。
他无论如何也冒不起这个风险,一想到还有“下次”存在的可能性,就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歇斯底里:没有下次。


“叔父和先父孔怀情深,又从小看着我长大,现在先父已故,叔父就好像我的父亲一样,应当最了解我的脾性。我向来对有点贤能的人宽宏大量,这些人若是不先来招我们,我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。
“只可惜,偏偏有人不知死。曹爽是这样,李丰、张缉他们也是这样。春天时是天子想除掉我,我不能怎样,可是这次,”


他停住了,倾身越过案几上空,在司马孚脸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他们想杀我弟弟。”


语毕司马师撤开身,脸上浮出一个阴冷的笑容:

“叔父想为魏祚尽忠,我也一样,奈何当朝天子荒淫无度,不堪重任,我继承先父肩负大任,却放任天子长成这个样子,现在改正,还算是及时吧?”


话说到这个份上,司马孚明白了:这一切无关社稷,无关权力,甚至无关司马师自己的性命声名。他叹了一口气:

“做你必须要做的吧,子元。就把我的名字写在第一个。”


司马师对他深深一礼:“多谢叔父。”

他派了人去叫司马昭,兄弟两人一起恭恭敬敬地将司马孚送出大门。


司马昭此番进京本是奉命讨伐姜维,带兵来京师给天子检阅,一来前线战事毕竟耽误不得,二来也为了不予人口实,只在家住了一晚便要在傍晚赶夜路出发。


“时辰到了。”
“嗯。兄长放心。我带大军驻扎在长安,急行军明天这时就到了。”
“好。去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,避免交战。姜维已经得了狄道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,但是毕竟领命在前,样子总是要做做的。”
司马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,想想他胞弟也早已不是少年,低了头自哂一般地笑了笑:
“那留心等我消息。”
忽听司马昭轻声道:
“本想亲手给你换次药的。”
他抬脸看去,司马昭就势凑过来,在兄长脸上的纱布上落了一个吻:
“来不及了。”


司马师由着他,只是捉着他一只手不放,道:“要带兵打仗的人了,怎么尽是妇人心性。”语气是有点怪责的样子,眼里和唇角却是笑着的。

司马昭也任哥哥牵着,心里其实很享受司马师偶尔为之的这份贪恋,他一边推开屋门,一边回头说:“哥哥可别忙起来就忘了。”

“忙起来还好些,不觉得疼。”


元姬和徽瑜拿着备好的行李早已等在门前,而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穿过院落,直到司马昭翻身上马,司马师轻抚着鲜亮柔顺的马鬃,低声道:
“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司马昭执好缰绳,认真地看回去:“兄长也一样。”
这本是父亲给他们兄弟的教诲,世父司马朗病死军中时兄弟两人正好一个十岁一个七岁,这句警言从此便成了他们兄弟从小到大、长年累月的互相提醒和约定。
——亦是承诺。(详见《殁》


九月,大将军武阳侯司马师奉皇太后令,率群臣上奏永宁宫,废魏帝为齐王。

十月,新帝高贵乡公即位,百官朝贺,暂领征西将军的安东将军司马昭亦因一纸调令召回京师,班师来朝,因参与谋划定策有功,被晋爵为高都侯,增邑三千户。


至此司马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连着精密筹划了两个月,这时歇了心,方觉左眼疼得厉害。
他面上不露声色,自己先回了卧房。徽瑜不在屋里,想是和元姬在一处。
司马师独自解下纱布,看见上面点点暗红。他随手将它揉作一团,扔进火盆里,清洗、换药不提。


“怎么突然又封个爵位给我?”


时值冬日午后,司马师的书房里烧着一盆炭火,也还嫌冷了些。司马昭进来的时候,他正拥着黑裘大氅,呷了一口仆人新上的新茶,淡然地瞥了一眼胞弟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啊,兄长事先也没跟我提过,还是为了这事,谁人不知我去拒姜维,哪里给你出谋划策。
“别人也就罢了,独我晋爵增邑,兄长是成心在新帝和百官面前羞我。”
司马师合上茶盅,但笑不语。
他这弟弟从小就总是爱玩故作不知那套,专爱闹他。
但司马昭撑在案前,只是笑盈盈地望着他,他也没法专心办公。


“说起姜维,他还在狄道,你回来之后,怕是该有所行动了。”
“那大将军是不是该再派我去一趟前线?”
“不必,由他去扰,你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。”
“遵命——兄长还没有告诉我原因,无功受禄,做弟弟的心里不安啊。”
司马师笑意更深了些许,看来这是一定要他给定定心了。
“为了巩固你地位,这都看不出来?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你怎么知道还有?”

“既然我问,那一定是问我看不出来的部分啊。”

这理由让司马师也一时语塞,司马昭大抵是世上仅有的能让他心甘情愿缴械投降的人。他轻咳了一声,缓慢又坚定地轻声说:

“是告诉天下人,你是我弟弟。”


司马昭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,心满意足地转到案后,在司马师身边坐下来,解了司马师系着的大氅,自己钻进去,手臂搂紧了兄长的腰:
“眼睛还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

司马昭在心里叹气,怎么可能还好,可即便不好,他又能怎样呢。
他们就这样依偎着,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沉默总归对忍耐有益。
“在长安这么久,很想念哥哥……”
司马师要说什么,司马昭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嘴唇。
“什么都不必想,也不必说,我都知道。疼得很厉害,就抓紧我,让我也能分担一点。”
他感到司马师的手覆了上来,覆在自己的手臂上,轻柔地。

“你在身边,就没有那么难受。”
司马师这句话说得极轻,但司马昭字字都听得分明。


隔天休沐,司马昭醒来的时候望见天色比起平常分外阴沉,似是要下雪。
司马师起得还要早些,床铺已经凉了,屋里却没有点灯,仍旧还沉在黎明前后的混沌里。司马昭点亮床前一支烛火,看见自家兄长立在窗边,隔着模糊窗纸对着晦暗天光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虽然只是影绰的模样,但司马昭不必看清也完全想象得到,司马师这时单穿着一件鼠灰色的大袖长衫,领口半敞,室内的火盆亦应是在他起来时就都被添过烧旺,使这最是磨人的寒冬清晨也变得暖融融的,半点也不觉冷。

他这样在榻上躺着望了有半炷香的时间,才开口打破了寂静:

“兄长最近似乎还有忧虑的事情?”
司马师不答反问,声音穿过整个房间,听来竟有些遥远:

“子上这段时日,见天子如何?”
“年少爽俊,非庸庸之辈。”
“我本不欲高贵乡公为新帝,眼下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,日后不可大意。”
司马昭随意地挽好腰带,走到兄长身侧,正欲说些什么,却忽然愣住了。
——光线怎么会这么暗,暗得他几乎看不清兄长的脸。


司马师察觉到他的异样,转过头来,先于司马昭伸来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左脸——
触感湿凉粘腻。

竟是他这几日疼得惯了,现在鲜血浸透纱布,流在脸上,也丝毫不察觉。


他用右手抓住正要去叫人的司马昭,勉力笑了笑。
“别慌,没事的。”


太阳这时离开了东山的怀抱,隔着厚厚云层,把第一缕晨光送到窗棂上,刚好让司马师带血的左半张脸完完全全隐在了阴影里。

正元元年,十一月。

完.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解释一下无论如何也写不进正文的两点:

1.曹髦即位后一个月论功加封的爵位,我大致看了一下昭儿待遇(进爵加邑进位班赐他占了头两个)算是很优厚的了(老臣高柔是进爵+进位,应当是常规操作)。论功行赏是归有司管,但人选和待遇阿师当然是可以控制的,一方面他是大将军另一方面这事是他挑的头谁有贡献当然他最清楚23333决定名单的另一个因素可能还有新帝那边笼络人心的想法,这就具体不清楚了我没有把参与者的情况都查到。

2.兄弟俩随着年纪渐长,偶尔晚上睡一个屋而不是和夫人一起也很平常了。毕竟同为权臣有时候商量事情什么的……再加上兄弟感情亲厚对吧,谁能有意见你告诉我?想表达的还有一层意思是两个人长到这个岁数,正是壮年鼎盛,已经没什么太多约束可以对他们生效了。无论是身为人臣还是什么的,基本可以随心所欲,又让旁人没得话说。所以orz正文我就不再解释了,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写这种顺其自然、本就没什么束缚的状态。

这种精神上的自由是那个时代造就的。


补:戴着CP狗的滤镜,如果曹芳那日签字了,我觉得阿师真的能做出来弑君这种事——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曹芳不敢?他是天子他有什么不敢?怕号令不了司马昭的兵?打不过司马师?有大臣可以帮他啊,假如诏书真的是中领军许允的话是完全没问题的。(文里我没提许允是因为这个拟诏的人选存疑(但并没有说平乐观之险一事有疑),联系后面毌丘俭文钦,如果这时拿下司马昭,反司马师的时候说不定也能得到二将支持)再说至少能拿下司马昭,之所以不敢,那必然是知道身边被安插了眼线,怕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(

就说我大逆不道好了,我既然喜欢他,就不怕被说大逆不道。

何况,他一世魏臣,终生北面,臣节不亏。

评论 ( 27 )
热度 ( 52 )

© 爱尽不言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