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关!慎关!可逆不拆互攻党!!!随时熄火!!!墙头清单详见置顶!

【裴洛】安史之乱·遗篇

还梗 @独坐怕听诗 :

恩……想看很久的一个梗……两人相识于宫中,相知于万花谷,相恋于安史乱起,终携手于战火平歇之时。恩……应该是,虽然跌跌碰碰但是一直带着些许温暖的一个故事。(总觉得自己点梗好啰嗦,可以、可以不在意太多细节啦)

咩哈哈哈哈哈终于又还了一篇!!
没有严格核对游戏自己的时间线。简单按照安史之乱和事件发生顺序写的勿较真勿打脸【手动笑哭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1.
三月初七,万花杏林首徒裴元,自寇岛归来,带回一身的血和一个谁都以为已死的人。


2.
洛风醒来后其实很少见过裴元。他能模模糊糊地想起,那个被人唤作大师兄的万花医者一开始还会来给他擦身,之后再来看他的时候,身后总牵着一串小童。洛风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可能跟一件教具没什么区别。
“请道长不要见怪。”阿麻吕规规矩矩地为他端来汤药。活人不医,洛风以前是听过这个名声的,所以也没什么挂怀。倒是现在给自己治病的这位是个东瀛人,这才是让他心里觉着别扭的地方。阿麻吕大概也看出他的意思,有时候就忍住了行礼的想法,行为举止尽力做得更入乡随俗一点。
但是洛风究竟是洛风,他想得很快也很明白。他对阿麻吕说:“先生请不必再拘礼了。是非贫道还是看得清楚的,于公先生为我中原救死扶伤,当令天下称颂;于私贫道长久受先生照顾,无以为报。”说罢他一笑,握住了阿麻吕叩脉的手。

裴元第四次带着弟子们来过之后,洛风获准从床上起来。他第七次看到裴元和万花小弟子,是自己走去了裴元的课堂。
杏林大师兄在房门前给小弟子们讲用药。纯阳弟子须粗通医理,洛风自己不说精通,倒是也能听懂这种讲给入门弟子的东西。毕竟他一门师弟师妹……洛风远远地坐着看,看着看着就想起了纯阳。
再回过神的时候,万花衣袍垂在他眼前:“你若再不从地上起来,明天也就不用从床上起来了。”
洛风赶紧起身,有点尴尬。他还不习惯被人这么对待,好像自己是纸糊的人。纯阳的雪地比万花滋养百草的土地要冷得多。
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说的。
裴元皱眉。“是了,想来道长的仙骨,也较我等凡胎不一样。是在下疏忽了。”
洛风大窘:“贫道不是这个意思,裴先生莫要误会……”
裴元看了他一会儿,点点头:“好。在下还有事,告辞。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

晚上洛风伤处发作,翻来覆去痛得厉害,偏偏又像冻在冰里一般呼吸不畅还不得清醒。朦胧之间穴位处扎针的刺痛被完全掩过,他只觉得传来几道暖流,破了体内积下的深重寒意。于是眉头一松,终于是睡了过去。


第二天他醒在下午,阿麻吕给他起针。
“道长体内寒毒深重,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。”
洛风唯有苦笑。他跟阿麻吕说了两句,觉出阿麻吕语气里有委屈,追问之下才知道,阿麻吕挨了他大师兄好一顿骂。
好一个活人不医。
“是贫道自己不慎,你师兄……”

“他师兄正要来找你。”
裴元一脚跨进屋内,声音朗朗。


“昨日责怪师弟,主要是责他没有与道长嘱咐周全。今日来找道长,是责道长枉耗根基。”
“贫道……”洛风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。
阿麻吕退出屋子,松了口气。


洛风的舌头打了结,裴元也不说话,一时间屋内安静。直到裴元看过脉象,叹一口气:
“这寒毒纯阳上下其实无方可治,只是道长你自己强用内力阻止毒性扩散,好让你师弟师妹安心,是也不是?”
静虚首徒垂下眼来,只是静默。
“如果在下所料不错,再过几日,道长就打算不辞而别,重上华山。是也不是?”
洛风默认。
“即便你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,即便身上旧疾未愈,即便你要再添新伤……”
“我是纯阳弟子。”
洛风抬眼。裴元像是不能面对那灼灼的眸子,他偏开脸,长发挡住了他的表情:
“即便我活人不医,也不一定次次都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得过人,更难阻止这人,自己向阎罗殿去。”
言尽于此。又一次洛风目送裴元的背影远去,心里有种说不明的感觉。
他以前从未遇到这等人物。言语锋利字字见血,偏偏是在关心自己。是说医者仁心,却也不能对每一个都这般推己及人。


此刻裴元的心中,也是在想同一件事。
他只是做了天下医者都会做的事情,洛风不当死。但这个活过来的道长,却前所未有地让他觉得困扰。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了解他的过去,结论是他也从未见过如此人物。如此固执,如此愚蠢,如此……令人倾慕。
也许……这或许真的只是医者仁心。


有一点裴元没有说对,洛风不是不辞而别。
临别洛风去寻了阿麻吕,两人长谈。阿麻吕自是阻不住他的决心,只交给他一大堆药方嘱咐他切不可自己强行压制。最后洛风向阿麻吕致谢,哪想阿麻吕即刻起身,说是师兄全力救回的人,况且此后不论是起针、行气还是用药,均是师兄所嘱所教,他万不敢受道长谢意,请道长去找师兄。
洛风一愣,他本来是清楚裴元救回了自己要去道谢,但……裴元和自己的交集,好像比自己认知的还要多?

他去找裴元,却没找到。

五月,风动华山。


3.
洛风在纯阳养了半年有余,就又急急忙忙地踏足尘浪。
谢云流再上华山时,三代师徒四个人重新聚首,自有千般滋味。洛风还是洛风,谢云流还是没正式回到纯阳,但是横亘的那条冰河消融了。洛风欣喜地呼吸着华山料峭的寒风,春雷已动,他知道,纵还有几回倒春寒,也挡不住接下来的万物复苏。
他运起轻功,都觉得身子比以往轻很多,尽管隐疾还在,剑伤也好得不大利索。
然而天下之势瞬息万变,唐玄宗的隐疾在这个时候发作了。十一月,安禄山反。


洛风在三月的时候说服了掌门,离了华山。彼时洛阳失守,但哥舒翰牢牢把控着潼关。洛风先去拜见了师父谢云流,又去了洛阳。狼牙治下的洛阳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繁华表象,各方势力混杂一处,人们照旧往来贸易,言谈却极尽小心翼翼。
他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裴元,正如裴元也没想到会看到他。


裴元在医棚,跟大夫们说着什么。洛风把怀中的病孩替那农妇安置好,站在一旁看裴元拣拾药材,又与唤他师兄的万花弟子嘱咐一气。等到裴元终于走出来,洛风上前一步:
“裴先生,借一步说话。”
狼牙军不知为了什么事集合起来,全城戒严,人们慌忙离开街道躲进房屋。他们在洛阳野外找到一处偏僻地方,洛风向裴元道谢,裴元只是摇摇头,道自己不过恪守医者本职,反过来问洛风的打算。
“接下来要去寇岛一趟。心头有些疑问,要去那里求证。”
“正好,在下也要去寇岛,寻一味药。”
就此结伴而行,名正言顺。论起共同点,两个人其实不少。比如都被人叫大师兄——洛风想到阿麻吕稍显生硬的口音,还有小孩子们雏鸟一样的“师兄师兄”,忍不住笑得前俯后合,不顾裴元目瞪口呆,想这和人们说的静虚大弟子不太一样。


前半生洛风追逐的目标太明确,肩上的担子也太重。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虽然严肃的时候居多,却很容易被逗笑。尤其是现在,过往种种都教会他要珍惜生命中每一刻美好,于是当笑的时候他便更加不会放过。本来,他就当是个见性明心、率真纯朴的纯阳道长,是掠过人心最温煦的那一缕清风。
裴元想到这一层,把两人的茶杯斟满,自己的声音也带着轻声的笑:“道长只笑在下,怎么不说说自己。”


洛风深吸一口气,从地府转回这段日子,他还从未回过头去看那些过去。蛰伏在经脉里的寒意忽然在此刻汹涌滔天,将他裹挟进冰窟深处。
“唔……”
裴元见状立刻搭脉,三根金针从指间飞出,两根精准地埋进洛风穴位,一根却径直扎进了地板。
——地板上还多了一根大不一样的钢针。

“是冲着贫道来的。”洛风神色凝重,他屏息升起坐忘无我护体。裴元抬起手放在他脉门,看似和诊脉别无二致,实则有千钧力道。
“不劳道长出去,在下自己就可应对。”
“万万不可。贫道……”
“说了不许。”裴元扬手,洛风定在原地。
几处要紧的穴位上被点,实在是动弹不得。
万花心法护在他身周,与他自己护体所行真气交融。待到洛风回神,裴元已经从屋外回来,墨发墨衣,神情如常。
“抱歉……又给先生添麻烦。”洛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,竟晕了过去。


隔日洛风醒来,试着运气,感觉恢复如初。裴元煮了白粥,给他搭脉。
“寒毒在纯阳的时候也有发作,但是不至于如此……”
“显然,那些倭人的出现绝不是凑巧。”裴元波澜不惊。
“彻夜未眠?”洛风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来。裴元没说话,起身松开他去端自己的粥。
洛风看向窗外的暖阳,也没再说什么。

两人此后又遭遇过两次暗袭,敌人均是倭寇,所幸洛风的毒没再像那天一般发作严重。两人抵达寇岛,在寇岛逗留三天,三天之后,互道珍重。

“此毒中原暂无根治之法,暂按离谷时交给道长的药方调理。”
洛风点头应允。他北上回华山,裴元却是向西行。


4.
天下将倾,谁挽狂澜?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
裴元去苗疆见到了自己的侄女谷之岚,还见到了祁进。谷之岚引他去见了曲云,随后就和祁进一同前往太原。而裴元在苗疆盘桓月余,等一味药成。五毒和天一教在西边胶着,曲云挂念中原战事,决定带一部分五毒弟子前往支援,于是也抓紧这段时间部署五毒本部的战力。裴元和她一同北上,战火所到之处,房屋荒废,饿殍遍地。一路上他们尽自己所能救助军民,听闻明教相助郭子仪,安庆绪弑父自立为帝。裴元回到花谷,与师父药王孙思邈研制药方。五月郭子仪进攻长安,裴元拜离师父和谷主,正式入战。裴元本以为会在战场前线见到他要见的人,没有。他纵马上华山,却见华山几成一座空山。纯阳是国教,国难当头,弟子们纷纷头也不回地入了尘世。裴元勒马,向驻守驿站的道长打问静虚洛风在哪儿,答曰:“睢阳。”


洛风啊洛风。


一连十个月,睢阳城如铁桶,没有人能进去,也没有人要逃离。


郭子仪收复两京,睢阳城破。裴元随军行动,遭敌方包围,寡不敌众时得天策府将士与秀坊姑娘相救,只是自己终于也成了伤号。
替他包扎的秀坊姑娘告诉他这个消息,只说了“睢阳城破”,就再也说不下去。
裴元紧紧咬住嘴唇。


倭寇却在这个时候重回太原舞台,颇有扶持李重茂、拨乱反正之意。各大门派的侠士几乎都与这些东瀛忍者有过正面冲突,谢云流从未露面,也无人识得他。但是裴元见过那个一身鸦羽大氅的背影,那是谢云流,又不该是谢云流。他跟踪那人到了一片树林,倭人在这时跳出来,将他团团围住。
他却想若是洛风还在,又要为师父着急了。

“镇山河。”
一柄剑斜插下来,裴元识得这柄剑,也识得这个声音,他震惊地抬头去看那个飞身落到自己身前的人。
“洛……”
“裴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“那不是师尊。”
洛风消瘦得只剩一身遒健筋骨,眸中有火。那火在提及睢阳的时候化作东海波涛,湿润深沉。
睢阳城内最后一刻,张巡对他说:“道长与我们已经坚持到这一步,张某已然由衷佩服。往后的路就请道长离开,告诉郭子仪将军和圣上,我张巡,与三十六将率全城上下,据守睢阳十个月,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叛贼攻占的是一座空城。张巡对不起三万妇孺,对不起手下士卒。唯一对得起的,是军令。”
洛风还欲再说什么,张巡单膝落地,紧跟着是太守许远,三十六将对他齐声:“望道长珍重。”
提起梯云纵的时候,洛风的肺腑像是着了火。他趁乱避开敌军,扑倒在城外泥土上。手指痉挛着抓起一把来,土地还有殷红的颜色。他说不出话来,也没有回头。

裴元也说不出话。他覆住洛风攥得死紧的拳,然后用没受伤的左边臂膀揽过了道长。
过了很久,洛风像一个许多年不曾说过话的人,发出了一声不成调的哽咽。


5.
广德元年,安史之乱结束。
纯阳掌门退位静养,静虚子归位。中原初定。
裴元替洛风起了金针,再替他束好恨天高:
“恭喜道长,寒毒已除,可以停药了。”
洛风转过身,笑起来:
“多谢大夫。贫道付不起这八年诊金,敢问何以为报?”
“以身相许何如?”

雪净天清。



写完了我问自己,如果设定是宫中神武遗迹之前他们就认识,这篇文会有什么不同?
大概言谈之间会亲近一点,心照不宣一点。
在我看来,他们只要相遇,就没有不相爱的可能。——这也算是OOC吧。
相互惦念,相互扶持,欲语还休。
但是说实话,这篇文两个人我没有写得很对等。裴元对洛风的箭头从一开始就有,但反过来洛风对他的箭头可能着墨不多……请相信我他们的爱是同等的orz

爱你们,比哈特! 


评论 ( 4 )
热度 ( 75 )

© 爱尽不言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