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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昭师昭】补遗·蔽日


cp:司马师/司马昭,无差,历史向作者互攻党,雷拆。

下篇《遮天》,一个很不下篇的下篇(因为是先写的hhhh)。

事实证明我真的不会写命题作文,早早就定好了题目,结果几乎就要以为我永远写不出了,而且一如既往地跑题严重。

这篇除了骨科,着重提了一个人:夏侯玄。(雷者慎入吧)当年的夏侯玄,时人目之朗朗如日月入怀,纵我不愿承认,题目中的日,有一半指的是他。

另一半是为了和遮天呼应!!! @无念无想 小天使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会解释夏侯玄的软弱?这篇就是啦!

一如既往地,我知道大家放假了都忙着玩,但是也还是很想要评论呀XDD

8.2小修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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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易改,关山难度,蓬山万重——

这世上尚有这三山在前,纵他蔽日遮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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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始五年,四月。


“大将军若能打下这一仗,力克蜀军,定能扬名立万,冠绝朝中,成我大魏一代鼎臣。”

帐中参军邓飏拱手进言,说到最末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马昭。


“王林夜袭已经是试探我们虚实,若非征蜀将军镇定,我们现在只会更加被动。正当紧要关头……”

“正当紧要关头,唯坚持方能取胜。”


参军杨伟还欲再争,却被另一个人言之凿凿地补上一句,正是征西长史李胜,直噎得杨伟再说不出一个字。话已经被邓飏说到这个份上,再多说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去。直言如杨伟,也知道这些人动的是什么脑筋,故而为此更加气结。


“然不胜又如何?”


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。夏侯玄先前未发一言,至此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。眼下这帐中一众人里,也只有他说得这句话,曹爽抬头,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:


“泰初这,言重了吧。”


夏侯玄皱眉,还没说话,邓飏突然接过了话:


“征西将军战前出此言,未免太不小心,恐怕于军不利啊。”


闻言夏侯玄冷笑一声:“胜败兵家常数,此言有何不妥?为将者更应考虑周详,岂有避讳之理?!”

他转向曹爽:

“大将军既已至此,应该也看得清楚,蜀将前据险要,若战之,不可谓不险。”


“那泰初的意思是?”


“还。”


“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吧,诸将都累了,应当好好休息。”


夏侯玄当先行礼离去,司马昭作为他的副手紧跟其后,走时余光注意到邓飏、李胜等人还站在原地。待回到他们自己的主营里,夏侯玄叹口气:

“看样子,还要再争一二。”


“争执无妨,只是将士们滞留此地,徒耗军粮,时日越长,于我军越不利。”


“子上,”夏侯玄唤他一声:“太傅修书昨夜到了,陈明利害,并非为你。今早我给大将军看过,可惜他们难免一时看得不够明白。”


“这些我都是知道的。”


“明日你留在营里整顿军备。”


“是。”

行过礼,司马昭抬起头,忍不住露出个轻快的笑:“多谢将军。”

无论如何,在这个问题上,能避开曹爽和那一帮党羽的纠缠,是件好事。

夏侯玄被他弄得也苦笑起来:“谢什么,去歇着吧。”


隔日。


“太傅书里句句写得明白,再透彻不过。”

杨伟只有在战势上苦苦谏诤,形势剖白得不能更清晰,奈何他的分量不够,就只好搬出太傅,可惜大将军曹爽无论如何听不进去。

一旁邓飏没了司马昭在场,夏侯玄又身为曹家宗室,话说得更加百无禁忌:

“王林夜袭的消息传回去,谁不知太傅爱子心切,可见他战前战后的劝阻都自有其立场。”


“正是因为杨参军不够坚定,力主撤军,才导致我军军心涣散。有大将军坐镇,任他关口再险,军心齐整,哪有不可取的道理。”


杨伟几乎急得吐血,不看邓、李二人,只看曹爽:“大将军,非末将危言,此役我们不退则败,请大将军三思!”


“卿说的这是什么话。”

曹爽皱眉,看向另一边的夏侯玄。不料夏侯玄在这时出言向邓、李二人责备道:

“你我、几万将士的性命系于此地,此责何重,怎可轻易以私情论断。邓参军和征西长史为功名所遮眼,说话实在太过轻率了。”

说罢他向曹爽一礼:

“请大将军下令,撤军吧。”


征蜀将军帐前,司马昭听一位士卒附耳既毕,点了点头。



“前线传来消息,曹爽军议已决,不日即还。”


“不出意料。曹爽再急功近利与我们相争,也不至于傻到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;而夏侯泰初此人,亦不似曹爽之辈。”


“可惜毕竟是姓夏侯。”


“他若不姓夏侯,恐怕也早就被曹爽逐出去了。”


“子上这次遭王林夜袭……”

司马懿有点讶异地看看长子,又摇摇头:

“你想向他寻责?”

司马师像是从什么事中回过神一样,顿了一下,低下眼:

“不。儿只是……思虑过多了。”


“你的消息倒是一向很快,这思虑可有道理?”


“毫无道理。子上在他身边被照应得很好。”


“夏侯泰初不是会承什么人的情的人,这次子上也是凭自己的本事。”


“父亲说得是。眼下还有另一件更值得我们担心的事。”


父子二人相视一眼。


这件事还是发生了:蜀大将军费祎率军先据沈岭、衙岭、分水岭,截断魏军归路。

司马懿算得差不多,司马师也能料到这一点,问题在于,对于这必打的一仗,父子谁都无能为力。


“父亲!”

司马师在苦战战报传来的当晚跪倒在司马懿面前:“请父亲发起朝议,儿愿为前锋,前去带兵驰援。”

司马懿靠着凭几,端坐榻上:

“你是我的长子,是我最得意、也最为珍重的儿子,怎么竟也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
“父亲……”


司马师把声音压得很低,却仍压不住焦躁不安。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:若是战势真的险到那种地步,朝中曹爽的几个弟弟不至于见死不救,即便他是司马懿的儿子,也不是真的没有机会,昼夜兼程也还赶得及……若是……


太傅府上的灯火亮了彻夜,司马懿坐了整夜不曾合眼,司马师在他面前也跪了整夜。


司马懿是拿准了曹爽的贪生怕死和十万魏军,料定司马昭这把藏在其中的短匕不会被敌人这般轻易地探去。但他也想不到被他视若袖中剑的长子,竟会如此失措。


最终的战报传来,魏军损失可谓惨重,车马辎重几乎伤亡殆尽。这既符合司马懿的预料又超出他的预料——他知道曹爽大概会牺牲辎重用以保命,但却没想到会做得这么彻底。另一个消息是:魏军没有重要将领伤亡,已经突出三岭,向长安急奔。

他的判断对了。



过了十年。

这十年里司马家绝处逢生,再也不会有司马师无法左右的战局。

战场上,朝堂中。


钟毓上的折子,已经被朝议全数通过了。但仍有转机,唯一的转机,在他手里。

只要他开口,再上一道奏疏。钟毓是尽忠职守,他亦是宽宏雅量,把夏侯玄从那一众人里保下来,一箭三雕,皆大欢喜。

但夏侯玄不死,就还会有另一拨人想用他取代自己。哪怕夏侯玄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。


“我们都身不由己。”

这句话未必是夏侯玄对自己说的,可能是对何晏,还有旁的人。但是司马师对此记忆深刻,他们当年都年轻得紧,这句话和夏侯玄淡漠的神情一并深深留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
或许在他记住夏侯玄这句话的时候,就注定他们会踏上两种截然相反的道路。


至少他,他还有主动权,司马一氏一直有转机,一直在反击。这是迫不得已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
偏偏这个人是声名远大过能力的夏侯玄。他没有跟随何晏和曹爽结为一党,却最终也还是决然地站在了他的对面。

杀了他,招致无数口诛笔伐;不杀他,总有一天,是换自己和司马一家挡在他人道路上。

他想得心烦意乱,这时有人敲门。


“谁?”


“兄长,是我。”


进来的是司马昭,司马师抬头,看到胞弟一脸神情复杂欲言又止。


“兄长……”


“什么事?”


“是……关于夏侯玄,朝中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?”


司马师突然觉得疲累万分,他撑住太阳穴,嘴角扬起讽刺的笑:“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厚了?”


“当年伐蜀的时候,他曾……在曹爽面前替我们多有回护。”


“现在你的恩情已经还完了,是我不准罢了。”


“兄长听我一言:他和那些人不一样,留着这个人,他既不会有什么作为,还能为我们在那些士人口里留几句……”


没有等他说完,司马师厉声打断了他:

“那等到他日他坐在我的位置,拿着这块兵符,你看他是不是还会护着你!?”


“哥哥!”司马昭失声叫出来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眼前的司马师全然是对着外人时的样子,陌生又冷酷,尖锐地刺痛了他。长到这么大,他从来没见兄长对自己发过这样大的火,一时间满心又是委屈又是着急。


“至于名声,我只做我们必须要做的。子上,”


司马师站起身,走到司马昭身前,端详着眼前人:

“你哭什么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司马昭只说了一个字,就咬住牙,他能说什么?在这种情绪下?


司马师无意探寻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,他自己心里笃定了缘由,司马昭再说什么也徒劳。他这弟弟总是存着点妇人之仁,司马师心知肚明这得归于自己把他护得太好。他用拇指指腹替司马昭拭去一滴泪,忽觉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,这动作做起来却仍如十几岁、二十几岁一般熟稔亲切。他靠近司马昭肩头,手掌贴着颈脉将他压过来些,在人耳边轻声把自己方才截住的话说了出来:“记住,会永远护着你的,只有我。”


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跨出屋外,把司马昭留在身后。


他没有惊动太多人,径直去了廷尉府上,羁押夏侯玄的所在。


钟毓本欲陪同他一起,被司马师摇摇头拒绝了,让钟毓点上一炷香。他一个人走向单独关着夏侯玄的地方,独眼隔着冰冷的铁栅,与夏侯玄波澜不惊的视线相会。


“别来无恙啊,泰初。”


“子元。”


即使落在这种境地,夏侯玄也能泰然处之,气度分毫不乱,甚至倨傲更甚往前。在这一点,司马师承认,他名不虚传。

但一刻钟前的司马昭刺痛了他。
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却得了所有人的心,所有人都愿意为你说话,我应当向你请教吗?这就是名声带给你的用处吗?


“就连子上,也流着泪求我放过你呢。”


夏侯玄的疑惑在听到“子上”二字之后从眉间散去了,子上,司马昭,比自己小了两岁的,司马师的亲生弟弟。他看着司马师,良久笑起来:“你是为这个生气,才来的吗?

“你知不知道,你方才说的这些,就像个妒妇,妒恨我把你宝贝得不行的弟弟抢走了一样。”


司马师攥紧了手,指甲嵌进掌心,如果不是夏侯玄身于囹圄,他怀疑自己会拔出剑冲过去。然而他毕竟是司马师,种种因为被激怒而生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摒出脑外,他松开手,甚至还有余裕牵了牵唇角。


“不,泰初,我是来向你道别的。”


闻言夏侯玄又笑了笑,摇摇头,再看向司马师的时候,神情里有种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怜悯:

“你以为,我为什么交出那封伪诏?”


他早已把自己置身度外,不想玩了。但在司马师眼里,这种行为有另一种名字:软弱。

事到如今,彼此都已再无话。他要离开的时候,夏侯玄突然叫住了他:


“子元,我应当对你说句对不起。”


“为何?”


“往后春秋千载。”


夏侯玄的回答和他那缕微薄的笑意一样高深莫测,可是司马师看得清楚,他笑得很真实。

“就随之去吧。”


没有问“怎么就如此肯定”,他最后一次看进夏侯玄眼底,留下这一句,转身大步离开。沿着来路,钟毓在门外等着他。


香燃尽了。


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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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十年前后,隔了整整两个月……

两个月里在图书馆,看了不少三国相关评述类著作。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哈姆雷特XD。

这说明历史记叙得还是很好的,一千八百年前的这场政治斗争,从当时局里局外的人,到现在,始终都有看事情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出发点。

这一年也从生活中想通了一些,更加领悟到:有很多事当中,谁都没有“错”,只是两方的思维方式不一样,三观不同,不能互相理解罢了。

傻逼也有自己的道理,何况曹爽他们不纯然是傻逼x(虽然我写的杨伟大概很想骂这句了,如果他能的话x)

又及,看254年发生的事,让我格外印象深刻的竟然是钟毓。这样一个名字取“钟灵毓秀”之意的人,做事全然是个妙人。钟会的狠始终带着点偏执和疯狂,钟毓就自始至终清醒冷静,是个非常绝妙的厉害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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