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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夏侯玄】宗庙

历史向。夏侯玄单人相关。考据不严谨,重在写意。

以己度人之作,不看也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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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昌陵乡侯来了。”


“嗯。”


他坐下,轻轻挥了一下手:“开始吧。”


乐官不年轻了,苍老的手却仍能精准地奏出五音六律,琅琅绕梁。
他隔着沉香木架看着罄然端坐的夏侯玄,他从夏侯玄黄口之年时就认识他,感慨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些敬佩和莫名的骄傲。


夏侯玄年轻时曾向他学过乐律,还要向深处学的时候,被他止住了:“由乐到器于您而言已经够了。您以后不是乐师,没有必要这样。”

为此夏侯玄生气了,好几天都没有来找他,他有点愧疚的同时,决定等夏侯玄再来时再教他一点他想学的。可是下次他再见到夏侯玄,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丧服,站在众人的最前方。


十六岁的夏侯玄过早地成为了昌陵乡侯,乐官这一叫便是近三十年。

“您以后还要任很多官哪,下官拙笨也难以分清,为免出丑,就还是称呼您昌陵乡侯,行吗?”

夏侯玄点点头。


一曲终了,乐官为夏侯玄斟了一杯茶,自己坐到一张琴后。
“您现在是……”

“太常。”

乐官想了想,笑了:

“您还是不愿意……您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

但是随着夏侯玄年纪渐增,一年一年地,乐官在他身上看出了别的东西。

他为这别的东西而感到不安,于是轻声对夏侯玄说:“您总是这样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

话出口的一刹那,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对夏侯玄说这话的人。


夏侯玄说:
“我不怕死。”


他这样说着,不带丝毫莽夫之勇:
“我怕的是百年之后,会有人们说我助纣为虐,背叛了自己的姓氏。”


“即便您知道他们现在所做的是对的?”

片刻的沉默。

“我不能。”

“恕下官愚拙。”


“生来在这样的位置,我便事事须要谨慎,为着我的姓氏,我也不能轻易选择任何一方。曹爽盲目自大,而你所说的,整肃朝纲,司马子元做得很好,也不错。可我不知道他带着他弟弟、他们家最终会走到什么方向去,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。”

他把指甲嵌进手心,复又松开,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:

“其实,也是因为我无能罢。

“人们仰视我,有一半是为了这个姓氏,另一半徒慕我的容止。这些赞誉,并非我能承受得起的,他们也不知道,很多事我确实不能做得那么好。

“还有人说我空持清高,我都是知道的。”


乐官听着,他明白,也不明白,只在夏侯玄沉默的时候,说:
“您这样小心——这样辛苦。”


接着他拨响了琴弦。琴声流水一般地淌过人心。


“煌煌之口,可以烁金。即便那些事,不是你所做,不是那样意思。生而如此,身不由己。”

“您是被抑制太久了。”

乐官试图宽慰他。替对方把责任转压到第三方身上去,总归是个很能宽慰人的办法。

“您怎么也不懂。”
夏侯玄笑,看向乐官后又摇摇头:“您是想宽慰我,就不必了。他们也身不由己,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。”


又一曲。乐官把新曲旧曲各种乐器都为夏侯玄摆弄过一遍,他愿意看着夏侯玄坐在那儿听,愿意听他说话,即便夏侯玄的思想远在他难以捉摸的高度,他也少能接几句,但是他很愿意看着他。
他听到过有人夸赞说见太常如闻礼乐,不知怎的就好像被夸的是自己,一边心里止不住地暗自欢喜,一边夸这说得贴切。


日落时,夏侯玄还是要走了。金红色的日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,轮廓也洒金一般发亮。
乐官送他到门口,忽然心有所感:“您以后还会来吗?”


他是老了,自己都听见自己声音和花白胡须一般颤抖。


夏侯玄回过身来,以小辈的姿态对他行向长辈的礼。再抬起头时他望进乐官眼里:“会的。”


乐官想,他从没见过那么深切的疲倦,和那样决绝的笑意。


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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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让我如鲠在喉一个多月,冷静下来又花了我两个月,现在我终于想明白我对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态度:
我的确不喜欢他,却仍然同情他。

我必须承认,我对司马子元的仰慕是出自明知自己所缺的钦羡,对夏侯玄则是,出自明知自己所有的厌弃。

为此而可以同情他,也为此认定那场博弈,司马师是绝对的赢家,和对的一方。(当然了出于人道主义,是该谴责其中诛三族行为本身的血腥,但司马子元不错。)
让我妄自尊大地做一个假设,如果是我在那个时候,男儿之身,如果所有条件都具备,我多半会成为夏侯玄。并非我所愿,而是我不能。
是的,这就是共情的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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